中国四年关停670家银行创纪录 惠誉描绘整并路线

一年关停670家,创历史新高

中国在最新一轮年度统计中关停了创纪录的670家银行,这是北京不再为最弱的中小机构兜底、转而主动收缩的最清晰信号。持续跟踪这轮整并的惠誉评级指出,被关闭的机构大多被更大的银行吸收合并,四年间银行数量下降23%,目前余下3,139家。该机构在9月28日发布的报告中给出了详细数据,并将维护金融稳定列为整并的既定目标。关停对象集中在小型农村金融机构,惠誉称其为中国金融体系中最薄弱的一环。这类机构的坏账,即借款人已停止偿还的信贷,今年上半年达到2.8%,而全系统平均水平为1.5%。其中相当一部分贷款投向了房地产开发商,以及各城市为修路和建房而融资的表外平台公司。这种资产结构把农村银行与开发商、地方基建债务绑在一起,任何一端承压,都会最先落到这些银行的资产负债表上。宏观面同样没有缓冲:二季度经济增速放缓至4.3%,为2022年以来最弱,4月和7月新增人民币贷款均出现环比下降。新加坡国立大学高级访问研究员Jason Bedford称这一规模前所未有:“我们从未见过这种量级的整并。”如此规模的合并,重塑行业的速度超过以往任何一轮重组。结构本身与数量同样关键:多数弱势机构并非直接倒闭,而是并入更大的省级机构,这条路径保住了储户资金,同时抹掉了失败机构的资产负债表。四年间银行数量削减23%,意味着大约每四家机构中就有一家消失。

Z-Bank接管与历史上的银行冲击

惠誉认为,风险向整个银行体系扩散的可能性不大,因为这些机构主要服务本地借款人,从其他银行吸收的资金很少。不过,压力已经不再局限于农村。7月,武汉当局接管了Z-Bank,这家资产规模约1,240亿元人民币的银行,是2019年包商银行之后中国首例同类接管。一家城市商业银行进入国家控制,与农村机构合并是完全不同级别的事件。信用研究机构CreditSights的分析师Karen Wu警告,必须避免对金融市场和储户信心造成任何扰动,北京因此需要谨慎推进。全球市场之所以紧盯这类事件,源于过去的先例。2023年硅谷银行倒闭时,第一共和银行股价单日暴跌超过60%,比特币则一度上涨10%。中国的银行冲击对加密市场的影响没那么直接,但记录仍值得留意:此前四次中国银行冲击中有三次,比特币在其后一周录得上涨,本轮统计发布时比特币价格在85,340美元附近交投。融资条件也随之重定价:包商银行被接管后,区域性银行的融资利率攀升;2022年河南多家村镇银行冻结存款,还引发了街头抗议。这一次,直接传导渠道已经关闭。中国大陆在2021年禁止加密货币交易,其银行早已被禁止处理加密货币相关业务,留给代币市场的传导路径只剩情绪与全球流动性。整并也远未结束:穆迪预计,随着监管层着手化解中小及弱势区域机构的风险,后续还会有更多合并,最终格局是数量更少、体量更大的银行。

储户信心是真正的考验

COINOTAG的判断是:这轮整并降低了出现无序倒闭的概率,同时也证实系统边缘的信贷质量比表面数字更弱。把弱势机构并入大行保护了储户,但风险也随之转移到存续机构的账上,穆迪已经点名还会有进一步合并。比特币这个在过去银行压力时期屡屡反弹的资产,在本轮统计落地时价格在85,340美元附近,此前四次中国冲击中有三次其后一周出现上涨。由于中国银行业自2021年起被禁接触加密货币,冲击向数字资产的传导只能通过信心和全球流动性,而非任何境内渠道。下一个需要盯住的指标,是余下中小银行的储户行为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