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mine Wong指Clarity Act 77%聚焦中间商致比特币(BTC)未获解决

比特币(BTC)与更广泛的加密行业已经花了数年时间注视着市场结构法案在国会的停滞命运。从2018年的Token Taxonomy Act,到后来的DCCPA(数字商品消费者保护法案),再到FIT21(21世纪金融创新与技术法案),这些提案无一例外地未能完成立法程序。这种长期僵局让几乎任何新的综合性立法都看起来像是难得的进步,以至于当《数字资产市场清晰法案》(Clarity Act)被提出时,不少业内人士将其视为行业规范的曙光。然而,伯克利法学院讲师Hermine Wong在一份最新的分析中提出了不同看法。她逐一审阅了该法案的三个不同版本——众议院通过的版本、参议院农业委员会提交的草案以及参议院银行委员会起草的版本——并对各版本的语言进行了量化统计。统计结果显示,这些法律文本中只有大约2%至4%的篇幅用于描述底层技术本身,而高达44%至77%的篇幅则围绕着交易所、经纪商、托管人以及其他类型的中间商展开。尽管不同版本中的具体比例各有出入,但整体模式却惊人地一致。Wong认为,这种结构暴露出一个核心问题:该法案与其说是在为去中心化网络构建一个可行的法律环境,不如说是在为加密行业中最具规模的公司设计一套牌照发放与合规监管体系。她还特别指出,那种“支持加密货币就等于支持Clarity Act”的流行说法,实际上混淆了两件不同的事情——行业的商业运营模式,与比特币白皮书所描述的点对点电子现金系统。那份白皮书问世已经超过十年,它的核心设想是利用密码学算法取代可信的第三方机构,而法案的起草者们似乎恰恰选择了相反的方向。在Wong的解读中,监管中间商并不等同于为整个技术确立法律框架,一部把大部分笔墨都花费在“加密界的沃尔玛和CVS”身上的法律,几乎无法为比特币以及其他山寨币背后的底层网络制定安全标准、保障机制或治理规则。当然,这场批评并没有否认中间商需要有自己的规章制度,它只是对法案这种严重失衡的侧重提出了质疑。

政治背景让Clarity Act的立法结构变得更加微妙。在2024年的选举周期里,加密利益集团一共筹集了超过2亿美元的政治捐款。这些资金并非来自成千上万的小额捐赠者,而是高度集中于大约40家企业和富裕个人手中,其中仅Coinbase、a16z和Ripple三家公司就贡献了总金额的80%以上。这笔巨款有力地帮助共和党同时赢得了国会两院和白宫的控制权,然而,新政府上台后却始终未能兑现通过市场结构法案的承诺。此前,法案的支持者们曾多次提出具体的立法时间节点,包括7月4日以及国会休会之前,但这些截止日期都被一一错过。眼下,参议院只安排了一场程序性投票来决定是否启动对该法案的审议,而在当前的席位分布之下,外界普遍认为这次投票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当议员们于9月中旬返回华盛顿后,距离中期选举仅剩下14至16个立法日,而且他们还必须处理持续决议案以避免联邦政府停摆。在这个紧张的时间表下,任何一项复杂的金融立法都难以完成。与此同时,包括Fairshake在内的加密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在选举本届国会时投入了超过1亿美元的资金,但分析指出,这些行业政治委员会在监督共和党方面表现得相当消极。具体数据表明,Fairshake在2024年的攻击广告支出中,对共和党候选人的实际投入为0美元,其全部攻击广告预算都用于打击民主党候选人。Wong认为,即将到来的程序性投票恐怕并不是为了真正推动立法进展,而更像是给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提供一份记分卡,帮助他们决定如何花掉手中超过1.9亿美元的战争基金。大型加密企业拥有通往华盛顿的畅通渠道、规模庞大的游说团队以及已经成为政治玩家的高管,因此即便没有Clarity Act,它们的业务也照常运行。真正被排除在这场辩论之外的,是那些致力于构建去中心化协议的开发者,是那些使用自我托管资产并从事点对点交易的普通用户,以及那些本可以从减少中间商依赖的技术中受益的美国普通家庭。Wong还指出,民主党人把过多精力放在了针对唐纳德·特朗普的道德修正案上,而这些修正案并不属于技术政策的范畴。她认为,一个明确而积极的数字资产技术愿景,反而有可能吸引那些对两大政党都感到失望、并且出乎意料地大量持有从比特币到山寨币等资产的年轻男性选民。这种政治组合最终使行业陷入一种熟悉的停滞状态:既没有联邦层面的市场结构法律,也没有针对去中心化协议的明确规范,剩下的只是当年Terraform的算法稳定币崩溃、Prime Trust倒闭以及Bybit黑客攻击等事件之后逐渐固化的执法优先监管模式。

这份分析最后指向一个能够轻松核实的首要资料来源:众议院通过的《数字资产市场清晰法案》(H.R. 3633)以及参议院农业委员会和银行委员会的两份草案文本。只要认真阅读这些文件就会发现,其操作性条款几乎完全集中在数字资产中间商的注册、信息披露和客户资产托管义务上,而真正涉及底层网络技术安全、互操作性以及去中心化治理的具体规则仅占极小篇幅。这种安排并非偶然,而是反映出立法者更倾向于通过监管服务提供者来间接管理加密市场,而非直接处理技术本身。需要说明的是,该法案目前仍只是一项提案,尚未成为正式立法,因此它没有设定任何生效日期,也没有约束任何具体机构。假若参议院的程序性投票如预期般失败,那么所有未变的东西依然如故:比特币(BTC)以及更广泛的山寨币市场始终缺乏一套覆盖全行业的联邦市场结构框架,自Gensler执掌SEC以来,这个行业一直处在碎片化的执法行动和威慑性监管之下,这种格局至今没有任何实质改变,而区块链技术的创新者们也只能继续在不确定的法律环境里摸索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