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高等法院裁定6.1万枚查扣比特币(BTC)归属争议适用中国法律

更新 21:25 UTC：原告人数约达16,000人，而这一法律选择的财务影响相当可观：他们或无法将资金追查至比特币并主张其价格上涨收益，而可能只能收回本金加利息。

6.1万枚代币,一个准据法问题

英格兰及威尔士高等法院已裁定,英国警方查扣的逾6.1万枚比特币(BTC)的归属主张,须依据中国法律而非英国法律来判断。这份裁定日期为星期一,已通过英国国家档案馆公开,处理的是英国当局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比特币查扣案中的权属之争,法院记录将这批代币估值定在约41亿英镑。该数额来自案卷文件,实际价值则随市场上的比特币价格波动。以这一估值计,本案可与任何法院处理过的最大规模加密资产追回案并列。法官们裁定的是一个被称为“法律选择”的程序性问题:由哪一国的法律体系提供规则,来判定争议资产的归属。原告是一批中国投资者,他们声称这批代币属于自己。法院认定,其主张必须以比特币所属的中国法律为衡量标准,并列出四条理由,且每一条都与地域有关:投资者位于中国,欺诈行为发生在中国,资金转账完成于中国,代币最初也是在中国购买的。裁定还驳回了投资者以英国财产法和资产追踪规则为依据的尝试,而这类规则正是英国原告通常用来沿转账链条追查资产的工具。在跨境加密纠纷中,法律框架的选择能决定其后的一切走向,因为不同法律体系对数字资产财产权的处理方式不同:走英国法路径与走中国法路径,对“欺诈受害者在资金被兑换成代币后是否仍保有所有权”这一问题,可能给出不同答案。法院现在已经确定了适用哪条路径,但尚未说明这条路径通向何处。双方都清楚了规则手册,却还不知道结果。

“蓝天绿地”骗局始末

本案在案卷中名为“蓝天绿地”。法庭文件描述了一起2014年至2017年间在中国发生的大规模投资诈骗,时间窗口恰好跨过该网络的2016年减半。在这一骗局中,操盘者从投资者手中筹集了约402.3亿元人民币,案卷将其折算为约41亿英镑。其中一部分资金被兑换成比特币及其他资产,随后这些加密资产被转移至英国。英国警方于2018年对该团伙采取行动,当年查扣了与骗局相关的电子设备以及部分私钥,即对账本上所记代币拥有实际控制权的数据。无论法院最终如何判决,该网络的工作量证明机制都保证代币本身完好无损,悬而未决的是法律上的所有权,而非资产的物理状态。随后的持续调查使 secured 的比特币总量升至6.1万枚以上,这批代币若在私人手中,其持有人足以跻身市场上最大的巨鲸之列。被诈骗的投资者随后提起诉讼,要求返还资产,主张自己对代币仍享有财产权。星期一的裁定收窄了他们可以走的路:其主张现在必须依中国法律进行,他们最初想要使用的英国财产法框架已向其关闭。通过国家档案馆公开的裁定书只陈述了法律选择的结论,便就此止步。它没有命令把这批代币移交中国,也没有命令返还受害者,更未判定投资者是否拥有这些比特币,或任何分配方案将如何执行。这些问题属于案件的后续阶段,而在得到答案之前,这批代币将保持在查扣以来的位置:由英国当局保管,停留在市场之外。

星期一这项裁定的实际效果在于时间和场地,而非结果。此类法律选择裁定通常会拉长诉讼之路:原告如今必须在 anchored 于中国境内欺诈行为的诉讼程序中援引中国财产法概念,而这批代币本身却躺在英国监管机构手中。裁定中的任何内容都没有把这批代币变成英国的国家储备性质资产;它们只是等待法律程序结果被扣押的证物,而非一项深思熟虑的政府立场。由于这批代币自2018年起就被封存,整场诉讼没有给市场带来任何抛压。这项裁定真正做到的,是划定战场:围绕这批代币的争夺,将依据中国法律、从这份已公开的裁定出发展开。

这份裁定的更多细节进一步说明了骗局规模之大以及受害者的利害关系。签发该命令的高等法院法官特纳表示，投资者对这批代币是否享有所有权，必须依中国法律判断，但法院尚未裁定这些权利是否实际存在。原告人数约达16,000人，而这一法律选择的财务影响相当可观：他们或无法将资金追查至比特币并主张其价格上涨收益，而可能只能收回本金加利息。案卷文件还显示，该骗局共签署了128,409份投资协议，并以“庞氏”式回报支付了341亿元人民币；此外，2014年6月至2017年6月间，超过10万枚Bitcoin (BTC)经由一个Huobi账户购入，买家是操盘者钱志敏，其同伙简雯与她一同于2018年底遭突击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