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法院将涉案虚拟资产作价258万元

深圳法院为扣押代币定价

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0月26日在官方微信公众号披露一起刑事案件,涉案虚拟资产被评估作价超过258万元人民币。该案争议核心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员工转移公司虚拟货币,究竟是盗窃还是职务侵占?底层刑事指控于2024年提起。法院认定,虚拟货币能够为持有人带来现实经济利益,在刑法上具有财产属性,因此可以成为财产犯罪的对象。金额之所以关键,在于它直接决定该罪名的量刑区间。在作价环节,法院采信了一份司法鉴定意见,该鉴定以代币价格的相对稳定性以及案发时的法币汇率为基准,认为结论相对客观,并将其作为犯罪数额的参照依据。结合涉案数量超过40万枚代币,法院认定职务侵占数额已达到“数额特别巨大”的法定门槛。官方披露始终未点明代币名称,这些资产究竟是稳定币,还是与某条Layer 1区块链协议绑定的单位,仍然悬而未决。德恒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刘扬认为,40余万枚对应258万元的比例指向稳定币。刘扬表示,他至今未能取得判决书,因此鉴定机构、委托鉴定的机关以及具体作价方法均不得而知,报价背后的基准场所也无从确认。他补充说,承认虚拟资产的财产属性已是主流实务立场,并有最高人民法院参考案例支撑,因此真正的战场不是财产定性问题,而是价格认定问题。他本周发表的观点是,这两个问题必须分开分析。

德恒律师质疑作价链条

刘扬的反对意见并非针对虚拟资产的财产属性,而是针对不存在为其定价的合法程序。今年年初,他与上海一位检察实务人士讨论过这一问题,后者主张稳定币的价值可以直接按人民币兑美元汇率计算,且香港如今已有持牌交易所,也可以从交易所挂牌价推算。刘扬否定了这两条路径。他的文本依据是中国人民银行等八部门于2月6日发布的42号公告。该公告规定,为境内虚拟货币交易提供信息中介和定价服务属于非法金融活动,境外实体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境内主体提供此类服务。在刘扬看来,采用一家持牌香港交易所的订单簿作为基准价格,等于法院在事实上承认了该平台的定价权,而香港证监会的VATP牌照只证明其符合香港本地合规要求。他进一步指出,内地监管机构将境外交易平台视为非法交易场所,因此建立在其报价之上的鉴定意见缺乏合法的证据来源。另外两点质疑针对鉴定机构本身。市场价格和汇率属于金融市场数据,按照中国的司法鉴定分类规则,不在电子数据司法鉴定的法定范围之内。刘扬认为,查询价格也不是程序法意义上的专门性问题,因为公开报价只是普通信息;委托一家机构,实际上是把法院的定价责任转移给了第三方。在PlusToken这类大规模卷款跑路案件中确实出现过价格鉴定,但多见于中小城市法院,一线城市法院大多按变卖处置所得来认定价值。他近期查阅的案卷显示,国内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和取自境外交易所记录的证据,同样面临上述疑问,而当前实践已显现进一步突破的迹象。

真正起支撑作用的是法院自己的披露内容,而非对它的评论:该披露确认了财产属性的认定结论,也确认了鉴定意见被采纳为参照依据,但载明鉴定细节的公开判决书至今没有出现。这个缺口才是实务层面的症结。银等在境内有合法市场的商品,可以通过常规证据程序定价;境内虚拟资产则做不到,因为42号公告禁止了提供定价服务的中间机构。在标准统一之前,可以预期结果会出现分化:一线城市法院采用变卖价值法,其他地区采用鉴定法,而任何一起以境外平台报价认定犯罪数额的案件都存在上诉风险。